
我,生在安徽,长在南京。也许,就是这六朝古都的气韵造就了我热爱艺术的心。
“夜半三更呦盼天明,寒冬腊月呦盼春风......”朗朗上口、音调悠扬的民歌从嘴里飘出,那是我的一种常态。
“夜半三更呦盼天明,寒冬腊月呦盼春风......”朗朗上口、音调悠扬的民歌从嘴里飘出,那是我的一种常态。
唱歌对我来说,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已经融入生活,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开始跟着老师随意地唱唱,映山红、龙船调以及一些歌剧的选段。
对于音乐,我是喜欢的。
长大了,开始想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了。可未来想要做什么?这是个问题。
我对未来的思索就像在做一道推理题,一环一环地推。
因为我喜欢音乐,所以我想走音乐这条路,可怎么走?
因为彭丽媛、宋祖英等歌唱家都是从中国音乐学院出来的,所以我可以进中国音乐学院,可中国音乐学院怎么进?
因为艺考是进入中国音乐学院的必经之路,所以我可以参加艺考,可怎么艺考?
这最后一个问题,我还没想出答案,我已经到了北京。
那时的我稀里糊涂得来北京,凭得不过是一腔热血。
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我的艺考,那就是一部与“破音”的抗争史。
没错,破音!那是我久久不能跨越的一座大山!
来到北京,我开始紧锣密鼓地培训,抓紧机会吸收知识,因为不想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跟着老师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在通往中国音乐学院的路上。
可这并非坦途!
喜欢音乐,喜欢翻有关音乐的书,所以被许多艺考生视作拦路虎的小三门非但不是我的短板,还是我兴趣所在。
相反,对我来说,声乐的困难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破音,就像孙悟空的紧箍咒一般,紧紧箍着我。
在南京的时候,我就逢6必破!来到北京,还是一直破。
以前是没有什么系统的练声方法,一直入不了门。
经过在北京的学习之后,这时的破音已经突破技巧的问题,上升至心理了。
破的次数多了,一唱到那个音心里就哆嗦,然后就又破了。
这种恶性循环一直持续在我身上,破音破地太久了,所以同学给我起了个外号——“破破”。
这个不带恶意的称呼,每一次都在提醒我不要破音。
可是,我还是在破音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日子就这样在破音里晃荡过了,我的心情越发急躁——省联考近在眼前,而我还在破音的洪流里挣扎。
我急了,心知真克服不了是不成的。于是,我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心理暗示,“不就是个6吗?你真当它是洪水猛兽啊!”
可是呢,每次我鼓起勇气张开嘴,唱到那个音时,心里仿佛钻了个小人,跟我对着干:“洪水来了!猛兽来了!”
一瞬间,深呼吸、下暗示构筑的防线就猛然坍塌,难听刺耳的音调就像撕裂的纸张刹那响起。
一次一次地破,不只在折磨着我,还在焚毁着老师的耐心。
她一遍一遍地指导我,可我还是纠正不来,就像中了魔咒,破音依旧。
终于,老师的耐心用尽了,“哐”地一声摔门而出,徒留我一个人愣怔在原地。
那时的我瞪着谱子,一动不动,心里被酸胀感充斥地满满的。
良久,我才收拾起心情,仔细回想老师说的,慢慢地练习。
唱歌唱得有了些感觉,心里的气馁也开始慢慢消散。
等到又一次上课时,老师非但没有我意料中的摔门而出,还破天荒表扬我有了进步。
可表扬之后,没等我沾沾自喜,老师的“声音不对”、“重新来过”就照我迎头扔过来。
就这样,在老师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然后再打一棍子的反复敲打中,我的专业慢慢有了起色。
破音的魔咒是在2016年1月才打破的,那时距离校考只有短短一个月。
破音的阴影伴随我过了省联考,终于在校考前离我而去。
可即使我克服了破音这座大山,我依然对考取中国音乐学院没把握。
在参加完中国音乐学院的校考之后,我已经做好复读的准备了。
所以等校考成绩出来,发现我不仅榜上有名,还在有效名次之内,我简直激动地快疯了。
惊喜有之,欣慰有之,如释重负亦有之!
我的专业课虽然后期进步挺大的,但总归有点晚。所以拿到文考证,更多的是意料之外。
而我想要将拿到文考证的意料之外变成考取中国音乐学院的意料之内,必定需要文化课的加持。
所以,之后我就开始了历经两个月文化课的“闭关修炼”,而后跟其他艺考生在6月高考场上一决胜负。
中国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在7月寄到了我的手上,我与破音的抗争史也正式宣告全面胜利。
也许,“破破”这个外号还会一直存在。但它已经不再是破音的“破”,而是破除的“破”,代表着那段我为音乐而努力奋斗的日子。